今日封面图:蝴蝶飞不过沧海(拍摄于厦门外海)

题记:当我们谈论故乡的时候,故乡已不存在,如果有,那一定是在十多年前家乡小河边,在炎炎夏日灼烧后我跳进小河中戏水后眼角沾着水珠在夕阳光线散射的五彩斑斓中。

1.

年前1月16号就已经放假了,当然可以回家,心里也是想着家乡的。但是内心又觉得回家去干嘛呢,姐姐早已结婚,上班。父母也都在上班。工作以后的假期是极少的。家乡人家的屋子随着城镇化进程早已被拆的七零八落。于是乎,在学校又坚持做了2个星期的工作,然后带着一点点希许踏上回家漫漫路。回家后才发现记忆中的一切都被摧毁,如果说还剩下什么,大概只有儿时种下的几株树还是挺拔地屹立着,其中一棵记忆中一直很弱小,小时候的我每每担心它会死掉而不愿将秋千系在它身上的小小树,如今却也长成了几十米高,当我看到后却是有一种惊讶而又欣慰的感情,无法言说。老一辈的孩子王已经长大结婚,曾经一起玩弹珠,跳皮筋,丢沙包,打雪仗,下河捉虾,掏螃蟹洞,上树掏鸟窝的小伙伴们你们又在哪里?我分外想念,但却又不想去见你们。我怕我无法融入到你们的话题中。你们说“你有女朋友了吗?你女朋宇哪里人?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你还在读书啊?读这么多书有什么用啊?告诉你,前年东头的王牙子生了个大胖娃哦……”你们所热衷的话题,我却是无法参与其中。我想去试着感受你们的快乐,却是无法成功。一闭眼就能想到自己未来10年,20年,30年,甚至更多时间以后的生活的样子,太可怕了,我不敢去想。都说人生如戏,可是精彩的戏不应当是步步惊心,充满变数,吊足观众胃口却又让观众猜不到结局的么?难道不是吗?可现在呢,这又哪里是戏,或者说即使是戏,也是部坏戏,是一部从头到尾的烂戏,因为看到了开头就早已知道结尾,平淡的没有一丝涟漪。早早结婚生子,担心孩子的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孩子结婚,生子,担心……人生如戏,这戏不应该这么平淡呀。曾经的好男儿啊,岁月竟如此可怕,将你们的棱角磨的这般平滑。更让我伤心的是,不知何时,咱们早已没有后辈去继承我们的“光辉历史”了,他们都在补习在舞蹈班都在pad在电脑,再也没人给我们的小兔子喂菜,踢几脚还在睡懒觉的小刺猬,或是守在高压线下等着傻乎乎的野鸡触电,然后饱餐一顿烧烤大餐。真的,我们是最后的一代,在田地里长大的最后一代。真是令人唏嘘不已。

2.

原本,说起故乡应当是令人感到宽慰而感动,无需表演,不用伪装,一片真心,心的归属之地。可是我回到家都是如此情形。“你以后去哪找工作啊?”“我想去大城市,工作机会多,而且我们专业在家这里没什么公司,不好找的。”“什么?家里怎么可能没你的工作!我看你就是眼光高,读书怎么了,我们厂里大学生挣的还没我们多”“我跟你讲现在的女孩子都特别傲气,现在不找就找不到了”,“你们现在读书都把脑子读坏了吧,这个东西都不会”,诸如此类,很多很多。不是特别亲的亲戚,但都是认识的,我听完都不知如何去接话,只是呵呵一笑了之。他们当然不是坏心,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我气不知从何出,只能抑着。孩提时我所认为的好伯伯们好阿姨们啊,虽然不是你们的错,却让我认清了回忆和现状的巨大差别。夏虫不可语于冰,井蛙不可语于海。古人诚不欺于我。索性一笑了之了,相当之尴尬。

3.

小时候在村里长大,在田里地里播种,河里捉鱼摸虾,掏鸟窝,逮兔子,捉野鸡,都是如此稀松平常,可这个画面注定只能封存在记忆中了,不愉快却又很无力。为了发展,为了经济,我不知这种破坏或是拆迁的举措是否真的值得。但现实是,真的这样做了。至于我,希望人生这部戏能够精彩,能够耐人寻味,能够引人入胜,而不是猜中开头即是结局这般。而对于穷苦家的孩子来说,也只有去读书了。所以,踏上求学之路,曾经做上30多个小时的绿皮火车,那滋味体会过的都知道,却是难熬,各种辛苦,怎是几句话可以道的清楚;在火车站熬夜,辗转多地,更换多种交通方式;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问路;一个人在冬天的冷风中拖着行李瑟瑟发抖;太多太多。求学真的如此容易么?求学并不容易啊。我的一些天高地远的小伙伴们回家,求学的经历简直就是一部励志电影,每每让我打心里佩服,愿意竖起10个大拇指加脚趾的那种。至于现在,因为一个人所经历的事情带来的影响,很多事都不再怕了,什么都不介意了,微微笑就可以了,好事或事坏事,寂寞或是孤单。不过,话又说回来,幸好,我们还有求学的机会啊,而且如此来之不易,那便付出十万分努力吧,浪费机会不是智者所为。时间久了以后,一个人在奶茶店认真的写作,一个人在图书馆读书,一个人在午夜时间的实验室敲代码,在海边沙滩上不顾他人眼光用树枝写下新年祝福,找一天时间躲在宿舍看部催泪的电影默默抽泣,一个人去到陌生城市请教陌生的人…….你问我,你怕么?我怕,我怕极了,我怕我考虑的多了,就错过机会了,我怕时间不等人,我怕若是自己一时的不如意而落下心结。我怕极了所有的一切。可是,正因为怕我才要去做,去克服去战胜自己,这种经历简直美妙。你试试就知道了。

4.

现在的我早已不是过去的我了,可现在的我还是过去的我。如果你遇到我,和我讨论故乡,其实我告诉你的已经不是事实不是真相,但是,请你记住,我告诉你的关于故乡的样子,它就是故乡本来的样子。

当我们说出远方,远方已是虚妄。 当我们说出故乡,故乡已不再存在。

不是年味越来越淡了,虽然极不愿意承认,但坦白的说,其实是因为我们--长大了。而在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它仍旧是我的故乡所在。

人如尘埃,渺渺茫茫,珍惜一切,不沉浸在逝去的过去,努力拼搏,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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